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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寒微青

我为君上穷碧落,君还我三千回眸,且听风吟,此间共醉,不问黄粱熟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错过的温柔  

2009-09-23 15:15:05|  分类: 绕指成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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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风瑟瑟落进虚掩着窗户的房间里,吹得整个屋子都微微颤抖。昏黄的灯光笼罩在乳白色的灯罩中,显得低迷、晦涩,无名的纯音乐从MP3里微弱传出,沿着耳线,直达听者的耳膜。配合着背景里点点滴滴断续的滴水声,仿佛打在心炕上,隐隐作痛,使得整个音乐也让人忧伤。

     宽大而简单的摆设使得房间更显空旷,冷金属书架的刚毅线条上盘蜒着柔软的藤蔓,另一种生趣跃然浮现。整个房间,除了这一曲旋律的重复播放,似乎已经闻不到任何一丝“声”气。哪怕是趴在床上神游的屋子主人,与时间同化似的,动也不动,其他的陈设也仿佛尘封千年。

     这样冷色调的设计让人很难和房子主人联系起来,因为趴在床上当尸体的某人凭着一张甜美可爱的娃娃脸,隐藏着26岁的灵魂混在一群20岁左右的小姑娘舞蹈队里当队长,竟然看上去还比她们小。

    “啊!!!!!!!!”

        静谧的空间忽然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硬生生地撕破,连角落里觅食的小虫子也决心返回小窝,这个声音让它意识到比地震还要恐怖的灾难降临。

     原本爬在床上当“尸体”的花舞忽然一脸阴沉地坐在床上,原本柔顺的及腰长发此刻凌乱地披在身后,十足的娃娃脸搭配那道犀利而阴冷的眼神。诡异的因素混合调出诡异的色彩,整个房间此刻变得阴森起来。眼神四下扫荡一圈,然后收回,垂着眼睑,没有人敢去揣测她的想法。

     忽然传来一声幽幽叹气,再次抬起头的花舞已经收敛了刚刚的诡异表情,水汪汪的眼睛里装着少许委屈和不快,柳眉不知因何事揪到了一块。

     电话不知趣地响了几声后,似乎料定主人是不会搭理来电,直接切入留言模式。一个清澈的声音传来:“姐,我是莫莫,你又睡懒觉了吗?快点起来,十五分钟后我去接你。”

        莫莫?显然在神游中的花舞听到这个名字皱了一下眉头,半天才恍过神来。好像是她前阵子认做弟弟的一个小男生,眉清目秀不是吸引她的关键,主要是他的声音,干净得让人觉得青春没有在他身上浪费。

    就为了这个声音,花舞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,眼神不间断地跟随着这个拥有干净声音的小男生。最后不知出了什么原因,莫莫主动认了她做姐姐,虽然她不承认莫莫是迫于自己无辜的关爱眼神下答应的。

    眼睛斜睨了枕边的闹钟,花舞起身走到一面宽大的全身镜前,整理一身的行装。一百六十五公分的基本身高、及腰的长发、无辜的眼神、甜美的笑容,以上特点让她成功地掩饰了她已经26岁的事实。

     略作整理一番,回头看见闹钟已经提醒十分钟过去,花舞利索地穿好鞋,撩起挂在门后的包包,迈着愉悦而轻盈的脚步离家。

     昨天,她那个可爱的弟弟说有人想请她跳槽,薪水待遇都比现在的公司丰润,听得她脆弱的心灵小小地动摇了一下。她不是拜金派,但她是一个凡人,凡人在高额的金钱面前不稍稍动摇一下实在太说不过去了。所以,她便答应了今天的邀约。

     刚走到楼下,想着走五分钟的路程刚好到社区门口,可一楼,她便呆住了。她所在的小区并不十分富裕,但社区保安方面却做得很好,一般车辆要经过繁琐的手续或者主人亲自来迎接才得以放行。

     可是,她才刚下楼梯口,就看见莫莫笑得一脸地坐在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上,副驾驶座上还有另一个温雅的男人。她咽了咽口水,收回丢脸的表情,她只知道这个弟弟是有钱人,但没想到会这么有钱,难怪保安肯让他们进来了。收回了惊愕,花舞对这辆车的第一反应是恶俗,她不懂车,但勉强知道几个名牌车的名字,只是这样的鲜艳配不上莫莫干净的气质。

    “姐,快上车,今天阿蒙学长说要带我们去吃大餐。”莫莫如是说。

     坐在一旁的男人却打开车门起身,走到花舞面前,礼貌地向花舞问好,并为她打开后座的车门。花舞惊了一下,很快微笑回应,入车后故意挪到莫莫的背后,斜眼打量很有绅士风度的男子。

     结果,似乎发觉到花舞的注视,他一回头,刚好对上来不及花舞收敛的眼神。花舞有些措手不及,毕竟这么盯着别人后脑勺还被当场抓住,是件多么丢脸的事。

     对方显然知道她的困窘,微笑打破尴尬:“您好,我叫苏蒙,莫莫的大学学长。”

     “您好,我叫花舞。”虽然困窘,毕竟已经是本质上已经是26岁的熟女了,花舞很快恢复常态。

     “我看过莫莫给你拍的那张照片,没想到本人更漂亮。”虽然知道莫莫是个摄影天才,可如果本人不堪的话,要拍到那么唯美的角度,恐怕得借助电脑。苏蒙由衷地称赞眼前这个看上去比他小很多的女孩。

     “他很有才,才把我拍得那么好。”花舞吐了吐舌头。

      其实,和莫莫的相识很奇妙。某一天,可能是上天的刻意安排,她曾一天三次出现在他的镜头中,而且是不同地方的取景。一向很崇尚缘分的莫莫特意找到她,请求她成为他这次摄影展的主题人物之一,然后就有了后来的姐弟关系。

     “姐,阿蒙学长更有才啦,他现在开了间模特公司哦!”刚刚踏入二十岁行列的莫莫仍有股干净的孩子气质。

     “模特?”花舞皱了皱眉头,这个不是很要求身高的吗?

     “公司主要培训各类模特,适应现在各类商家对模特的要求,除了一些T台模特之外,还有一些平面模特、广告模特,并不是每个组都要求底线身高。现在我们准备培训一个舞蹈团,莫莫说你舞蹈跳得很好,花舞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成为我们舞蹈团的团长。”既然话题已经扯到自己的公司,苏蒙大方介绍,并提出邀请。

花舞没有回答,苏蒙所提出的公司待遇及其他条件都很诱人,但她没想过换工作。说透了她懒得用面具去和一群陌生人打交道、混交情,而且当了团长更是要和一群所谓的领导阶级打交道。

      花舞的沉默让苏蒙以为他提出的条件不够吸引人,抿唇忖思了一下,“如果花舞小姐愿意,我们可以谈谈具体的条件。”

     “苏先生误会了,不是条件问题,只是一时考虑不了那么多。”花舞微笑致歉。

     “真是抱歉,看到人才恨不得马上带回去,是我太心急了。你好好考虑一下,这是我的名片,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苏蒙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,递过一张名片。“现在我们去吃大餐。”

     “哦!吃大餐咯!”

 

 

(二)

“哟,花大小姐,舍得回来啦?”一声哀怨的酸调调传入刚踏进舞厅的花舞耳朵里,她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,直接走到一边的储物箱,把包包丢进去,换上舞鞋。

      一向准时的花舞居然连续请了几天假,害整个舞蹈队都以为她生病了。去到她公寓,问了保安才知道这几天她都被一辆法拉利带走,很晚才回来。

      八卦的舞蹈队队员们在八卦的团长带领下,进行了一翻狗仔队似的跟踪搜索,才得知这个每日都来带走她们队长的是个年轻的金主,带走的原因居然是想挖她跳槽!!!在这个节骨眼上,居然有人要挖墙角!谁都知道十天后,他们舞蹈队有一场盛大的表演,主角就是花舞。

      这么震撼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艺术团,有人说是年轻的“淘金主”遇见灰姑娘般的花舞,然后双双坠入爱河;有人揣测是他们八卦而多事的团长得罪了某个大亨,现在来抢生意;有人怀疑花舞被团长长期虐待,最后终于受不了,意外遇见金主,然后联手准备打败艺术团;更有人夸张想像花舞本身就是个大小姐,如今是老爷派手下来抓离家出走的小姐回家的……

      种种诡异的揣测全被他们的团长——莫小傲全给敲了回去,她可不像那些小姑娘那么天真幻想,只是对于花舞的态度她还是有些紧张。已经年愈三十的她依旧满脸桃花,魅力不下于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,英眉一挑,隐隐也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。

      花舞没有理会莫小傲的酸言冷语,她知道她这几天的离开给很多人带来疑惑和非议,但她不想去解释。

     “后天就要表演了,我来看看大家排练得怎么样,鹃,去放音乐。”一张娃娃脸沉下来也是可以镇住人的,整个舞蹈室的小麻雀们都安静地站回自己的位置,等待音乐一开始就舞蹈。

       没有人敢去踩她的底线,也没有人敢冒死问她这几天失踪的原因,只有不知死活的八卦团长仗着绝对的地位和年龄准备开骂。

      “喂,我说花舞,你听见没有?我问你最近去哪了?”莫小傲郁闷地发现花舞根本不管自己的讽刺。

     “刘零,把脚抬高一点,对,很好,手也要伸直……小离,你的背太硬了,把感情投入进去……美美,别分神,要把它当作正式表演,心态要摆正;还有丝丝的表情,要想像自己在飞舞,想像自己象白云一样轻飘,象莆苇一样柔软,把你所想象的表现出来……”一向对她们放纵的花舞忽然认真起来,所有人都如临大敌,不敢有一丝马虎。

     呜呜呜……她被无视了,莫小傲顿时有种冲动想跑去墙角画圈圈。

     不理会团长的怒气,花舞已经跃身投入表演中,整个宽阔的舞台,她努力地跳跃、努力地旋转、努力地飞扬,整个人都象是和音乐融合到一块。看得一边的小姑娘啧啧称羡,这样华丽而优雅的舞姿,她们是跳不出来的。

     “花舞!你居然无视我!你……”老虎不发威,基本都会当HOLLE KILLY,莫小傲正想叉腰大骂。不料,适时音乐停止,安静的舞台响起一阵响亮的掌声。

      所有人都回头,眼见不知何时剧场内居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,只因为她们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花舞的表演上。

      身高178公分,面带微笑,金边眼镜,西铁城手表,眼角还略带桃花……八卦的小麻雀们细数来人的特点,几乎都可以一起拍手确定这个人就是目前她们的公敌——绯闻男主角。不过看起来真的是有钱人呢,小麻雀们偷偷拭了拭嘴角欲滴的口水,有些的眼睛都已经发出贪婪的渴望。

     “小五的舞蹈果然是华丽之至,真是百闻不如一见。”苏蒙一路走过去,无视那些或仇视或怨恨的眼光,唯有在莫小傲面前,他停了一下,然后微笑地向她点点头。

     “你怎么跑来了,不是说好在老地方见么?”花舞都苏蒙的到来没有惊讶,但有少许的不快。

     “因为工作提早结束了,就顺路过来看看。”虽然从公司到剧场要半个小时车程,苏蒙一笑掩盖了他的特意“顺路”。

     “你等我一下,等她们排完舞蹈再走。”花舞转身准备离去,却被莫小傲拽到一边。

     “你无视够没有,从进来到现在你都没有正眼看过我,连他进来你都不打算介绍一下?”莫小傲对花舞反常的态度感到不悦。

      花舞白了一眼,鼓着腮,怪闷了一声。“这位是新模特公司的老总苏蒙,”见苏蒙礼貌回应,花舞又把莫小傲介绍给苏蒙。“这位就是我们的团长,莫小傲,年二十九,有子,未婚。”

     “死丫头,不用把我的年龄报出来。”莫小傲扯着笑,暗暗磨牙地对花舞低语,然后迅速变脸微笑看着苏蒙。“久仰苏总大名,听说是来挖角的呢。”

     “莫小姐,苏蒙只是爱惜小五是个人才而已。”温雅如初,无视莫小傲眼里冒出的某些威胁信息,苏蒙把绅士做得十分到位。

      哟,还小五,叫得可真亲密!莫小傲有点闷闷地瞪了花舞一眼,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,居然连名字都叫得这么亲密。

     “难道只有苏先生知道小五是人才么?我们可舍不得放她走啊。”莫小傲笑得一脸娇媚,心里却把苏蒙臭骂了好几遍。“而且,小五可是我们个舞团未来的接班人,估计……”

     “莫姐,我决定转出去。”花舞打断了莫小傲的话,严肃地说道。

     “哦……啊?!你这死丫头,谁允许你转了,你说你转给谁?”被花舞的决定吓了一跳,莫小傲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
      这个舞团是她一手创办的,当初未满18岁的花舞跟着她,一路辛辛苦苦撑到现在。想着她退休回家待产,把舞团转手让花舞继续接手下去,把她们舞团打造成全市,不,全省,最好是全国最好的舞团。

      谁知,花舞就这么简单一句话,打破了她的梦想。

     “你别太激动,又不是说把这拆了。”花舞白了她一眼,眼睛瞄了瞄莫小傲微突的肚子,眼神不自在地转到其他地方。“反正你以后不会管这里的。”

     “死丫头,我不管,你就可以随便把它卖掉么?”莫小傲反手敲了花舞一下,恶狠狠地说道。

     “我没有卖掉,只是转到苏蒙名下,让苏蒙帮我们管理。”花舞很认命地揉了揉脑瓜子,把最初的想法和莫小傲解释了一遍。

      这个舞团是她长大的地方,从17岁那一年起,她几乎是每天都粘在这里。和莫小傲辛苦招人、培训,到接受任务外出表演,花舞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。说好要一起陪着舞团一直走下去的她,忽然某一天听着莫小傲很幸福地对她说:“小五,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,以后舞团就交给你了。”

      看着那个满脸落腮胡的黝黑大汉搂着一脸甜蜜的莫小傲,花舞没想过,一直陪着她成长的莫小傲有一天也会离她远去。可是,看着他们的甜蜜,花舞只能沉默。

      直到苏蒙向她提出邀请她跳槽后,她忽然想到,不如把舞团归到苏蒙名下的新模特公司里。这样既省了苏蒙重新组团的麻烦,也可以借此将舞团更系统更正规地引导向更大的表演平台,最主要是她也可以逃过一个人承担一个舞团的重担。

     “莫姐,苏蒙已经承诺过了,除了系统编排外,其他一切规定可以照我们原先的。对于舞团的收益,我们采取三三四分,就是公司占三成,我们占三成,演员占四成。另公司会给演员基本底薪和年终奖金。这对我们来说是百利无一害,你也可以放心去养你的孩子。”花舞故意使眼神看了看莫小傲的肚子,让莫小傲有些难为情。

       虽然说把舞团规划进去别人公司的确有点弱了声势,但如果对方能继续壮大起来的,也不失为一个好打算。

      “你真的不打算管这里么?”莫小傲似乎还想说服花舞放弃,当看到花舞眼底那丝凌乱,她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      花舞没有正面回答莫小傲的话,马上转移话题。“这么说,你是同意了?”

        莫小傲翻了一个白眼,不答应她还能说什么吗?!反正以后的舞团是花舞负责的,就算真的砸了,她也不会说什么。

       “你自己拿主意吧。”

       “哦。”花舞回答得漫不经心的。

       苏蒙见两个女人已经做好了决定,微笑地插话:“如果你们决定好了,不如我们出去庆祝一番。”

      “我就不去了,小五陪你去就好。”已经顶着肚子的女人,陪一对孤男寡女出去只会被人说成杀风景。莫小傲推了花舞一把,“你们想出去就出去吧,明天彩排记得回来就好。”

        花舞抬头看了莫小傲一眼,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开口,和表演队交代了几句,转身准备和苏蒙离开。莫小傲忽然走上前,抓住花舞的手臂,似乎她下一秒要消失。

        “小五,你会回来么?”莫小傲紧张地用力抓住花舞的手,生怕她的否定回答。

       被莫小傲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给问住,花舞低头看着莫小傲抓着她的那只肉肉的手掌,推开莫小傲的爪子,抬头给她一个微笑。“等我疯完就回来。”

       说完,花舞转身离去,看得莫小傲有些心疼。

      “莫姐,小五姐后天还要表演的,一定会回来啦。”不知情的小姑娘们以为莫小傲担心的是花舞忘记表演时间,好心安慰道。

       莫小傲看着远去的背影,叹了叹气,那个孩子脾气很倔。估计是某人要回来了。“都知道后天要表演啦?马上都给我归位练习去!没有跳到我满意,今晚不给饭吃!”

     “啊!!!!”一阵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后,音乐奏起。

      所有的姑娘们同时浮起一个念头:这老鸨般的团长和偶尔恐怖的队长,脾气一来都是魔王般的存在,得罪不起~~~
       .

 

(三)

西餐厅  音乐悠扬

     满桌子的菜几乎没有动过,倒是已经一个酒瓶见底了。花舞举起一个酒杯,双颊酡红,眼睛尽是迷离的酒意。她调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,冰冷的触觉让她微颤了一下,摇晃着酒杯里的枣红,仿佛想透过那酒看穿这浑浊的世界。

      她透过酒杯,看见依然是一脸微笑的苏蒙,那么温柔,那么优雅。想着,不由得嫣然一笑,她抬起酒杯敬了苏蒙,然后仰头一口而尽。

      苏蒙似乎有些惊讶,这样妩媚的微笑在这样优美的环境下被衬托得别具诱惑,他敛了敛笑容,再为花舞斟了酒。“红酒是不能这么喝的,牛饮只会糟蹋了红酒的味道。”

      他轻啜了一口,闭上眼睛,慢慢回味那种冰凉而香醇的口感。

      花舞有些酒意地看着苏蒙,然后再次展开微笑,仰头,依旧是一饮而尽。“你和他说话一样,呵呵~~老是说我糟蹋红酒。”

     “他?”苏蒙微皱了眉头,不只是疑惑,还有少许不满。

     “其实,我挺喜欢你的,苏蒙。”花舞抓过酒瓶,自己又斟了半杯,拿在手中晃了晃,然后继续说道。“虽然你很象他,但我知道你不是他。”

      “他是谁?”苏蒙追问。

      “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,优雅而且浪漫。”花舞沉醉在幻想中,很幸福地漾开微笑。

       苏蒙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撞了一下,他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
      “我很想喜欢你,真的。”花舞忽然转过脸,很认真地看着苏蒙,然后又叹了一口气,“可是,这样温柔的人是我永远都要错过的,我不敢要。”

       苏蒙张开嘴,却犹豫了许久,依旧选择沉默。

     花舞把拳头握住伸到苏蒙额间,趁苏蒙疑惑之际,展开手指弹了他的额头一下,然后急忙收回拳头,笑得一脸得意。

     “哦,对了,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?他就是我喜欢的人,叫北堂哦!”花舞忽然低头不语,半晌,一滴眼泪掉进红酒里。

     “他离开你了?”苏蒙对那个叫北堂的男人莫名其妙产生厌恶。

      花舞摇摇头,把眼泪胡乱抹掉,然后继续笑道:“他说他去买东西,等下就回来,所以我坐在家门口等他,等了很久……”花舞笑得有些勉强,却仍然坚持把那残破的微笑挂在脸上。

      “真的很久很久,大概五年吧,他真的回来了,不过带了一个女人回来,不过我讨厌那个女人,北堂是我的,她怎么可以抱着他!可是,北堂说我是妹妹,她是妻子……苏蒙,你知道怎么叫倒霉吗?”花舞一脸苦笑地看了苏蒙一眼,继续酒意蒙胧地说道:“告诉你,最倒霉的事就是你发现你喜欢了17年的青梅竹马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,简直是老套到极点,八点挡都不屑开拍的剧情!”

      “小五,你醉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
         苏蒙叹了叹气,这一餐本是欢喜庆祝的,结果却弄成花舞的失恋哀悼会。他走过去扶花舞,红酒的后劲力很强,特别想花舞这么牛饮的人而来,更是严重。

 

(四)

因为宿醉而沉睡了一天的花舞醒来时发现苏蒙留在床头的纸条,忽然想起前一夜的糗事,急忙跑回家,切断一切对外联系。

       直到表演当天中午,花舞才从莫莫不要命的敲门声中醒来。顶着两个黑眼圈,和一脸憔悴的睡容,就这么迷迷糊糊被送到会场。

       “都知道今晚要表演,你这丫头居然跑去喝酒!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吧,没有打理好一切不许给我出来!”

         刚回到会场就挨了莫小傲一顿臭骂,花舞翻了翻白眼,很认命地躲进“监禁室”化妆兼思过。

       “姐,下个月阿蒙学长的婚礼,你参加吗?”好心的莫莫拧着晚餐进来“探监”。

        画眉画到一半的花舞顿了一下,看着一脸无辜的莫莫,有点惊讶地问道:“苏蒙要结婚了?”

        她怎么不知道?!花舞忽然发现,自己对苏蒙竟然是一无所知。

       “阿蒙学长没和你说么?新娘是他的青梅竹马,好几年前就订婚了呢。”莫莫满脸期待地想象结婚时的盛况,学长还特意邀请他去拍婚礼,实在是太幸福了。莫莫忽然歪着脑袋看花舞:“姐,你去不去?”

        去?不去?

        这不是去不去的问题,是人家根本没有告诉他,没有邀请他的问题。想着那天醉酒,自己似乎胡说八道了很多东西,虽然心里想着不可能被苏蒙知道,但又觉得男未婚女未嫁的,知道也就知道了。所以她才切断所有联系,怕被苏蒙问起尴尬面对。

        谁知道,她才准备勇敢面对一切时,竟然发现原来她一直在局外。原来温柔的人是她注定要错过的。

         花舞咬了咬唇,晃了晃脑袋,用力吐了一口气。心想:结婚就结婚吧,反正也与她无关。花舞对自己刚刚的苦恼感到可笑,她真正苦恼的是另一个人吧。

        “莫莫,快表演了,你好好在观众台待着吧。”花舞望着已经指向六点四十九分的时钟,笑着把莫莫推出化装室。

         被莫名其妙赶出来的莫莫,刚回到观众席就看见已经早早来观看演出的苏蒙。他忙笑着走过去,“学长这么早就来啦?”

         “恩,你不也很早。”苏蒙眯眼笑开,象一弯新月。

        “对了,学长你没和姐说你结婚的事么?我以为你会邀请她参加呢!”和外表一样单纯的莫莫替花舞小小抱怨了一声。

        苏蒙略微收敛了一下嘴角,那笑容淡了几分。忽然间,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忘记身上背负的婚约。

        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对未婚妻永远这么专一下去,他也一直以为没有谁能动摇他那颗心。花舞的出现绝对是个意外,意外到他一直错把对她的好感当成对小女生的疼爱,忘记了事实上这个女人比他还大一岁。

        想着那夜,花舞抓着他的手,呢喃着醉话。

       “苏蒙,其实我很想喜欢你的。”

      “苏蒙,我知道你不是他,你的温柔和他不一样。”

       “如果可以,我真的很想就这样喜欢你。”
      
        “苏蒙,象你这样温柔的人注定是我得不到的。”

         “苏蒙,你可不可以喜欢我一下,就一下。”

         那夜,充满诱惑的呓语让他心情烦乱了起来,忽然失去平时的冷静,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这样的女孩,这样的引诱,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理智撑到天亮。

          目光飘到舞台上,表演已经开始了。音乐和灯光都配合得天衣无缝,整个舞台都仿佛如天然森林一般,而那一群可爱的小姑娘就是那群洁白的小天鹅。

          “莫莫,你知道北堂是谁么?”苏蒙目光不移,沉静地说。

         “好象是姐姐的哥哥吧。听莫姐说,当初丢下姐姐一个人跑去国外读书的人。好象姐姐很喜欢他,这个舞蹈就是姐姐为他编的。”莫莫也将目光转向舞台,刚好镁光灯全部转到花舞扮演的黑天鹅身上。

          结合了许多童话故事于一体,讲述了一只黑天鹅在被其他同类排挤后的孤单生活。忽然,有一天,一只白天鹅跑来安静地陪在它身边,陪它度过那个寒冷的冬季。等到第二年春天,白天鹅悄悄地陪天鹅群离开,而留在原地等待的黑天鹅最后在暴风雨孤独中死去。

          结尾是以悲剧结束,但整个故事的华丽表演,让观众看得如痴如醉,同时也为黑天鹅心痛了一把。就象人鱼在曙光中的最后一滴泪,也如卖火柴小女孩永恒的微笑,黑天鹅始终带着期待守侯那个湖边。

          一群洁白的天鹅中,只有一只黑色的天鹅绝对是最出众的,再加上花舞华丽的舞姿,把那只痴情而可怜的黑天鹅表演得惟妙惟肖。

         随着音乐的急剧加速,一场暴风雨突然降临,孤独而惊慌的黑天鹅在黑夜里乱舞。花舞起跳,旋转,再起跳,再旋转……连续十几次的旋转后,然后横空劈腿,着地,下一秒再起跳。忽然仿佛被闪电击中,跌卧在地上。

         黑天鹅挣扎着起身,却只能奄奄一息躺在地上。

         黑色的布幕被拉起,背景是一面安静的湖,一群白天鹅再次出现。围着死去的黑天鹅难过且懊悔,全部都栖身躺在黑天鹅身边为她默哀。

        然后,布幕再次沉沉落下。顿时整个会场爆发出一阵震耳的鼓掌声,所有人都被她们的舞蹈所倾服。

       苏蒙的心也微微颤了一下,不得不承认,他也被黑天鹅的执著感动了。

      “不好了,阿蒙学长,莫姐发短信说姐刚刚跳舞扭了脚,已经送医院去了,要我们也过去。”忽然,莫莫用力抓住苏蒙的手,紧张地大叫。

       她受伤了?!苏蒙急忙推开人群,挤出会场,却发现有个人影比他跑得更快。

        顾不得多想,他们急忙开着车,按莫小傲提供的地址奔过去。等赶到医院,却见个个都待在病房门后,所有人脸上都挂着阴霾。

      “莫姐,小五怎么了?”苏蒙第一次不以温柔出现,攥紧的手掌泄露了他的紧张。

       莫小傲叹了叹气,“都说了跳舞要集中,这丫头说了别人,自己却给忘了。这下好了,把自己给赔进去了。”

      “什么意思?”莫小傲的话让苏蒙更加紧张起来。

      “北堂来了。”

       苏蒙忽然想起刚刚花舞在跳高度旋转的时候,曾几次把头转到他这里来,他一直没多在意。至于那一个配合闪电的跌落,他和所有人一样,都以为是舞蹈的亮点之一。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失足,难不成刚刚那个人影……

       “那现在她的情况怎么样?”苏蒙更担心的是花舞的身体状况。

        莫小傲耸耸肩,无奈地说道:“医生说送得及时,所以不用动大手术。不过脚踝骨头错位,需要长期修养,至于跳舞……可能都不可以了。”

         对于一个为舞蹈而生的人,放弃跳舞如同放弃生命一样。但为了保住那条腿,她不得不放弃这个如同生命的东西。

        苏蒙惊讶地说不出话,隔着玻璃,望着病房内的模糊身影,他无奈地放开握紧的拳头。

      “丫头……”病房内,北堂苍白的脸色因花舞的苏醒恢复了一些血色,他惊喜地叫了一声。

      “你舍得回来了?”花舞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,看得北堂心疼地握紧她冰冷的手。

      “丫头,我带你走,我不再丢下你!”

        他也万般不愿意,为了断绝忽然沦为不伦的恋情,他选择在国外结婚生子。没想到,有个笨孩子却依旧在等他。

       “北堂,你知道我喜欢专一。”花舞笑着流泪,伸手抚摩这个她曾深爱过的男人。至少在她活者的时候,听到他说“不再丢下她”这句话。

        这就够了,她期待的只是他对她牵绊而已。

       “只要你幸福就够了,我只是你的妹妹。”

       北堂还想说了什么,却让花舞微笑阻止了。他痛苦地将脸埋入花舞的手里,把所有的心疼和痛苦都宣泄在那无声的哭泣中。花舞则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抚摩他的头发,漾着满足幸福的微笑。

       病房中,两个人安静地度过他们的小世界。

        病房外,所有人也安静地等待他们最后的决定。

        也许,放弃温柔,可以得到更好的守侯。

 

(五)

 

两个星期后  机场

     苏蒙急匆匆地赶到飞机场,却见一群人各怀神色地往外走。眼尖的莫莫看到了苏蒙,急忙跑过去。另一扇大门,也急急忙忙赶来一个人影。

     “阿蒙学长,你怎么才到啊?姐都走了。”莫莫再次对这个一向尊敬的学长提出抱怨。

     “她不是下午六点半的飞机吗?”迟到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大叫道。

     “她是五点三的飞机啊!”被他们一凶,莫莫咽了咽口水,躲到莫小傲背后去。

     “她又骗我!”两个声音又同时响起。

       莫小傲白了两个大男人一样,“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,果然想你们这样温柔的人,是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的。”

        他们不由得对望了对方一眼。一样是温柔而含情的桃花眼,一样是优雅而有气质。只是苏蒙身上更多是儒雅和亲切,而北堂眼底略有些霸气。

      “你是苏蒙。”

      “你是北堂。”

       两个人都狠狠地瞪着对方,似乎想把花舞一直叨念在嘴边的人比下去。就在两人的对视中,莫小傲已率领着众人浩浩荡荡离开。

        与此同时,机场的广播响起,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抬头聆听:“亲爱的北堂,我知道如何寻找我的幸福,所以请你幸福地离开。还有亲爱的苏蒙,温柔的人是我永远得不到的,但我喜欢温柔。”

          忽然,两双眼睛变得温柔,然后相视一笑,最后离去。

        金色的斜阳洒在飞机离去后的跑道上,而那飞机上有一个喜欢温柔的幸福女孩决定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。 
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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